3月22日，在“科技向實·萬物生長”2022釘釘發布會上，復旦大學經濟學院院長、中國經濟研究中心主任張軍發表了題為《從技術迭代看中國的數字經濟》的演講。張軍認為， 數字經濟頭部企業沿著創造更良好服務生態的方向，構建生態共同體，才能推動中國數字經濟持續健康發展。

近年來，中國數字經濟發展令人振奮，特別是技術迭代帶來的變化值得格外關注。 張軍在演講中指出， 技術迭代一方面讓數字經濟企業容易形成巨大的市場優勢，另外一方面也讓這種優勢維持時間更短。因此， 中國數字經濟必然要沿著構造開放生態的模式不斷發展。另外， 構造開放服務生態，也符合國家對數字經濟的監管方向和理念。

張軍認同釘釘當天在發布會上提出開放生態的戰略。他提到，釘釘構造服務 生態 網絡，讓細分領域企業能夠跟數字經濟頭部企業形成合理分工， 大企業可以享受更好的定制服務，而中小企業也可以發揮長處 。

以下是張軍演講內容整理：

數字經濟在中國取得較大發展，尤其是過去十年， 按寬口徑核算 ，數字經濟規模已接近40萬億，約占GDP的36%至37%。但從廣義數字經濟、經濟數字化角度看， 中國數字經濟規模很大，已成為中國經濟重要發展引擎，創造了大量就業。

相較而言，中美在數字經濟上互有長短。美國在機器人、AI等方面發展更快。中國也有很多亮點，如電商平臺發展比美國更好，這與中國場景規模、多樣性、人口和市場規模都有很大關系。不過，在一些核心數字基礎部門，如數字制造和服務能力相關領域，中國數字經濟占GDP的比例與美國和韓國差距 明顯 。有人統計所謂核心數字經濟占GDP的比例，測算結果顯示，中國只有5%至6%。

從趨勢上看，中國數字經濟發展非常令人振奮。雖然中國是“后來者”，但經過十多年的發展，美國已開始向中國學習。由此可見，數字領域是一個非常開放的系統。 中國也不可能關起門來完全“自我循環”。所以， 從全球范圍來看，數字經濟是非常重要的跨國領域。中國也會更加鼓勵數字經濟的開放性。

這個 開放不僅僅是面向國際開放，也是國內數字經濟頭部企業和重要數字平臺面臨的開放問題。

為什么開放如此重要？ 技術迭代 是數字經濟發展重要驅動力，而且數字經濟領域技術迭代可能比任何其他傳統行業都更為重要。相比傳統經濟，數字經濟與眾不同的是強大的網絡和規模效應。這種效應比傳統經濟中更顯著，形成所謂“范圍經濟”（ Economy Scope ），導致數字經濟企業容易實現更高市場占有率。

所謂“贏者通吃”，就與這個現象相關。這種情況在美國、韓國很常見。 在傳統領域中，美國單一零售大企業市場占有率非常高，數字經濟領域則更容易贏者通吃。但中國情況有所不同，傳統經濟中很難做到一家或幾家“贏者通吃”。這主要是因為中國市場大、人口多，在同一個領域中，依然能看到不止一個的服務平臺，是多點均衡的生態和市場結構。但即便如此，現在平臺經濟維持雙邊或多邊市場結構，也容易形成巨大市場份額。

數字經濟導致單一或幾家企業占據較大市場份額，但這種份額無法像傳統行業那樣可以長時間維持。 類似 鋼鐵、化工、石油、造船領域的優勢市場份額 可以維持幾十年，甚至超過半個世紀，但在數字經濟中絕不會發生。 技術驅動的市場優勢是短暫的，一個服務平臺的“天花板”可能短短三五年就能顯現。 也就是說， 技術迭代，一方面讓數字經濟企業容易形成巨大的市場優勢，另外一方面也讓這種優勢維持時間更短。

當下，任何服務平臺在發展過程中，都要去考慮怎樣從單一頭部企業轉向服務更多垂直領域的生態結構。打造平臺生態，幾乎是所有的數字經濟參與者特別是平臺企業所面臨的問題。

釘釘提出打造服務生態理念非常重要。數字平臺如果繼續“贏者通吃”，一家包攬所有業務領域，很快就會走向天花板。而構建服務生態能夠推動其他 垂直領域形成互補關系，構造生態共同體。只有這樣，數字經濟才有巨大未來。

打造開放生態， 能推動整個中國數字經濟從過去To C端主導，逐步轉向To B。從全球數字經濟格局看，美國在To B領域率先發展并進入高度成熟階段，而中國數字經濟是從 電子商務 （ E-Commerce ）開始，從To C領域發展起來，技術迭代也是從這個領域逐步開始推進。在To B階段， 需要頭部企業形成服務社會理念，更好帶動更多垂直領域中小客戶生存，形成更強貢獻中國經濟的能力。

構造開放服務生態符合國家對數字經濟的監管方向和監管理念。 數字經濟很容易形成贏者通吃的市場結構和格局，本身帶有排他性和非競爭性特點。如果數字經濟領域的大企業有構建服務生態的理念，就可以在To B層面上構造非常先進的服務系統和服務能力，對國家經濟發展非常重要。 數字經濟的未來發展，必然是要沿著構造開放生態的模式發展，驅動技術不斷迭代。

釘釘構造服務生態網絡，打造開發者社區，讓細分領域企業能夠與數字經濟頭部企業形成合理分工。 大企業可以享受更好的定制服務，而中小企業也可以發揮長處。 這不是一個贏者通吃的市場，而是一個共贏的市場格局。如果數字經濟這樣發展，對經濟覆蓋的能力、結構優化的能力，都可以逐步培養出來。這才是中國未來數字經濟發展的重要方向。 技術迭代可以推動數字經濟的頭部企業，沿著創造更良好服務生態的方向，推動中國數字經濟持續健康發展。

非常高興能夠在釘釘的發布會上跟大家交流思想，釘釘的做法代表了中國數字經濟未來的發展方向，希望這條路可以走得更遠。謝謝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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